“岐阳王,李文忠。”
蓝玉吐出一口浊气:“洪武三年,咱跟着他在阿鲁浑河填坑杀降,他就是这副死出。”
那是真正的杀神,为了大明江山能把良心喂狗的狠人。
“不对……不像。”
蓝玉猛地摇头,指着下方那个白袍身影:“李文忠杀人是为了军令,这小子……他在玩。”
“他在做实验!他在算这帮疯狗吃得有多快!”
徐辉祖没接茬。
作为最讲规矩的帅才,他引以为傲的兵书,此刻被脚下的一幕撕得粉碎。
没有阵型,没有章法。
这是一场极度原始、极度血腥的自助餐。
下方二百步。
一名蒙古怯薛军挥刀砍飞了一个俘虏的脑袋,血喷一丈高。
若是正常步兵,早该溃了。
可那具无头尸体,双手竟然死死抠着马镫。
紧接着,旁边两个俘虏扑了上去。
他们不看刀,不看人。
那双充血的招子,只死死盯着那匹马的大腿肉。
那是肉。
是活下去的命。
“嗷呜!”
一口下去,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。
那人满脸是血,却像在吃世上最美味的珍馐,嚼得咔咔作响。
战马疼疯了,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。
人还没落地,七八个黑影像闻到腥味的食人鱼,瞬间压上去。
没惨叫。
喉咙瞬间就被七八张嘴咬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