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长枪林,怕火器墙,怕重盾阵。
唯独不怕这种脆皮步兵。
只要马蹄子抡起来,这帮废物就是地上的烂泥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“大汗!!”
合啊台弯刀一指,刀尖对准那白马银甲的身影:“冲过去!!踩烂他们!!冲破这道人墙,咱们就回家了!!”
“全军突击!!杀!!”
“吼!!”
一万名怯薛军。
双层皮甲、精钢马刀、即便疲惫依旧雄壮的战马。
钢铁洪流发出的轰鸣,震得峡谷两边的积雪簌簌直落。
二百步。
对于全速冲锋的骑兵,也就眨巴几下眼的功夫。
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,那五万衣衫褴褛的“叫花子”,显得既滑稽又可怜。
碰上就是死,擦着就是伤。
这是常识。
是草原上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铁律。
……
门洞前。
李景隆纹丝不动。
面前冲过来的一万杀神,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。
“都听到了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温柔得甚至有点腻人。
不过眨眼功夫,原本还在躁动低吼的五万“疯狗”,一下被掐住脖子似的。
静。
周遭没有半点声响。
只剩下风声,和越来越近、如闷雷般的马蹄声。
这五万人眼内原本那种绿油油的饥饿光芒,听到这个声音后,立刻变了。
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