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力赤的声音带着癫狂的希冀。
“那里是大明的北大门!也是咱们回家的门!!”
“我知道那个地方!守军只有千把人!千户是个贪财的废物!!”
“只要冲过去!哪怕是用尸体填!也要把那破关口给我填平了!!”
“出了关,就是咱们的草场!到时候天高任鸟飞!等我回去收拾旧部,联络鞑靼和瓦剌,咱们还能卷土重来!!”
这番话,是强心针,狠狠扎进身后九万残兵的心里。
回家。
只要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,逃离那个满地火药炸雷、满天弹雨的噩梦之地。
“冲啊!!”
“回家!!”
濒临崩溃的队伍,在求生欲的刺激下,榨干最后一丝体力。
战马嘶鸣,人如洪流,疯狂涌向那条狭窄的峡谷通道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古北口的轮廓在晨曦中清晰起来。
两侧峭壁如刀,中间的关楼卡在咽喉要道上,静得诡异。
“看!!”
鬼力赤狂喜大叫,五官扭曲:“没人!!城头上没人!!连个火把都没有!!”
“那个废物千户肯定还在睡觉!!”
“长生天保佑!!这是给我们留的活路啊!!”
阿鲁台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一脸。
太惨了。
三十万大军,折在北平城下二十多万。
要是再把这最后一点家底扔在这儿,黄金家族就真的绝后。
“快!!趁着天没亮透!冲过去!!”
“抢关!!”
一万名最精锐的怯薛军护着鬼力赤,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,直插关口。
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