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徐辉祖,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理亏。
徐辉祖的拳头在抖,青筋暴起。
他真想替外甥给这冷血亲爹来一下。
可拳头悬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他想到了妹妹徐妙云。
全大明都知道徐达长女贤良淑德,只有他知道,那是个护夫狂魔。
这一拳下去,魏国公府的房顶得被掀了。
“呼哧……”徐辉祖脸憋得通红,一把推开朱棣。
憋屈。
“这就是你的兵法?”徐辉祖指着地上的朱高煦,咬牙切齿:“拿亲儿子当肉盾?拿五千条命填窟窿?那是你儿子,不是你的刀!”
“若是老大在这儿,你舍得吗?!”
朱棣沉默片刻。
要是那个胖胖的老大,他确实不敢舍。
“老二像我。”朱棣声音很轻:“这是他要走的路。他不拼这一把,谁服他?”
“放屁!!”
徐辉祖气得原地转圈:“行,你是爹,你狠。但这笔账我记下了。”
“回头见到妙云,我看我告不告你的枕头状!”
朱棣那张扑克脸终于抽搐一下。
这招太损。
“舅舅……”地上的朱高煦哼唧一声。
徐辉祖立马蹲下,变脸比翻书还快,满眼心疼:“哎,舅舅在。”
“我……没给徐家丢人吧……”朱高煦满嘴血沫子还在乐。
“丢人?你是好样的!全大明就属你最硬!谁敢说闲话,老子撕了他的嘴!”
军医连滚带爬冲过来包扎。
徐辉祖起身,最后瞪朱棣一眼。
“朱棣,听好了。”
“那一万两千条枪,我一杆都不会给你留。”
徐辉祖转身看向北方,语气决绝。
“我要带着它们去古北口。”
“去找那个真正把人当人看的皇太孙!我要问问雄英,这大明朝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!我要让他评评理,哪有这么当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