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重骑刚要发动。
“慢。”
念珠停住。
姚广孝拦在马前,双手合十:“王爷,杀孽太重,费劲。”
朱棣盯着他:“和尚发善心?”
“贫僧哪来的善心。”姚广孝语气平淡:“这么多人,杀了还得挖坑埋,不然开春闹瘟疫。大冷天的,让弟兄们挖坑,贫僧心疼。”
他指着那五万降兵:“不如留着。收尸体、修城墙、清淤泥……五万个壮劳力,不用给工钱,给口馊饭就能干到死。”
“等活儿干完了,坑也挖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到时候往坑里一赶,省事,环保,还积德。”
朱棣嘴角扯一下。
专业。
“准了。”朱棣归剑入鞘:“交给你办,别让北平城留下一股子膻味。”
“贫僧领命。”姚广孝对着那群还在磕头谢恩的蒙古人,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。
……
战场北侧。
“呸!”
蓝玉踹翻一具尸体,抹掉脸上的脑浆子:“晦气!”
看着远处像赶鸭子一样收拢俘虏的燕山卫,他满脸嫌弃。
“国公爷!”朱五崩掉个装死的鞑子,策马冲来:“别恋战!殿下有令,得往东!鬼力赤是大头!”
“急个屁!”
蓝玉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:“看见没?朱棣那个老抠门出来了。这块肉本来就不大,咱们凑过去喝刷锅水?”
朱五急眼:“那也不能放跑大鱼啊!殿下在古北口等着……”
听到“殿下”,蓝玉脸上的兵痞相收敛。
那是他外甥孙,常家的根,更是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恩人。
“操!”
蓝玉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翻身上马,胯下“白蹄乌”人立而起。
“弟兄们!听好了!”
长刀指东,蓝玉嗓门粗厉:“残羹冷炙留给燕王慢慢啃!咱们去吃独食!”
“去古北口!”
“要是让鬼力赤跑了,惊了殿下的驾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当坐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