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呜——!!”
牛角号声变了调。
原本被打懵的蒙古骑兵,被督战队逼着,红着眼珠子发起自杀式冲锋。
人海战术。
拿命填平这三百步的死线。
徐辉祖看着那漫山遍野涌来的“肉墙”,脸上终于有几分表情。
他不屑。
“平射。急速射。”
徐辉祖嗓音低沉。
“别停,把枪管给老子打红了为止。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就在蒙古大军全线压上,眼看要用尸体堆出一条血路的时候。
地皮抖了。
不是前面。
是从屁股后面。
鬼力赤脸上的狂热僵住。
他机械地转脖子,看向刚刚被烧成废墟的辎重营方向。
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地平线上,漫过来一条黑线。
没有整齐的盔甲,没有鲜亮的旗帜。
只有一面破得挂着布条的“蓝”字旗,在风雪里狂舞。
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一万八千人。
没人有个好人样。
裹着发臭的羊皮袄,脸上冻疮烂得流脓,有的甚至少只耳朵。
乍一看,以为是草原上讨饭的叫花子。
但这帮叫花子,武装到了牙齿。
背上两把长火枪,马鞍插着两把短管骑枪,手里提着上弦的神臂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