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一脸懵逼地看着朱棣又哭又笑:“王爷,您这是……饿疯了?”
“去!告诉弟兄们!都别装死了!”
朱棣眼里的鬼火要把黑夜烧穿。
“把那几面破鼓给老子敲起来!声音要大!要让城外的鞑子听见咱们还在喘气,听见咱们还能骂娘!”
“告诉大伙儿,咱们不用死了。”
朱棣站起身,提起那把卷刃的雁翎刀,看向城外无边的黑暗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“今晚,咱们不守了。”
“等信号一响,开城门。”
“杀出去!!”
“那炮呢?”朱棣压下激动,突然想起什么,死盯着朱五:“那个‘没良心炮’,炮弹够吗?”
“足够。”
朱五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兴奋,甚至带着点恶趣味。
“整个金陵城的皇商们都在做后勤,一路走海路,所有的物资管够。”
铁牛摸着后脑勺,只觉得头皮发麻:“乖乖……这朝廷啥时候变得这么……这么狠了?这么土豪?”
朱棣没说话。
脑子里那根名为“战术”的弦,正在疯狂重组。
大舅哥徐辉祖亲自坐镇。
两万杆无限弹药的枪。
五十门把人震成肉泥的炮。
这支部队就像一把带毒的匕首,已经悄无声息地插进鬼力赤的软肋。
一旦开火,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“只要炮一响,鬼力赤的大营必乱。”朱棣呼吸急促:
“前营变后营,炸营就是必然!三十万人会变成三十万头受惊的野牛,互相践踏!”
“对!”朱五点头:“让北平做铁砧子,徐将军抡大锤。咱们只要死死顶住,把他们堵在城墙根底下……关门打狗!”
朱棣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兴奋。
但下一秒,他又想起了那只被烤熟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