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三十步。”
“让他再高点。”朱雄英把肉放进碗里,语气淡然:“爬得越高,摔得越碎。给了希望再掐死,才叫绝望。”
李景隆眼角一抽。
这位爷的心,比锅底灰还黑。
他抬手,打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最边上的神枪手老三,食指微扣。
准星里,那光膀子千夫长刚露出狂喜的笑脸,手正要去够崖顶的石头。
“砰!”
沉闷枪声。
千夫长的笑脸凝结,眉心多红黑血洞。
红的白的,顺着后脑勺喷出一道扇面,糊了下面那人一脸。
百斤重的身子失抓力,笔直下坠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拖着长音。
“砰!”
尸体砸在岩石上弹起,巨石般砸翻下面三个,肉球滚做一团,连带着又撞下去七八个。
原本顺畅的“人路”,顷刻被犁出一道血红豁口。
“意外!那是脚滑!”脱儿火察青筋暴起,声嘶力竭:“继续爬!他们装填慢!趁空档冲上去!”
装填慢?
那是老黄历。
“换。”
青龙站在射手身后,冷得宛若寒铁。
第一排射手后撤,第二排无缝补位。
没有空档,只有节奏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极有韵律的点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