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胁很苍白,如兔子冲狮子龇牙。
但这口气不能泄。
谁知道这帮黑甲人是不是另一伙强盗?
城下。
高大乌骓马停住。
青龙抬头,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幽寒。
透过面具孔洞,朱权看到了一双眼。
没暴虐,没冷漠。
只有压抑的波动。
哗啦。
青龙翻身下马。
身后五千骑兵齐刷刷下马,甲叶撞击声连成一片,震慑人心。
青龙走到那堵“尸墙”前。
几千条命堆出的墙,是大宁的尊严。
青龙没跨过去。
就在那摊混着脑浆碎肉的血泥前,推金山、倒玉柱,重重单膝跪地。
价值连城的精钢铠甲,跪进烂泥。
右拳猛击左胸。
“咚!”
“锦衣卫指挥使,青龙。”
声音低沉沙哑:“奉监国皇太孙令,率黑衣卫三千,神机营轻骑两千,救驾来迟!!”
头颅低下。
“请宁王殿下,恕罪!!”
轰!
五千人同时跪地,吼声震落墙头碎砖。
“请宁王殿下,恕罪!!”
这一嗓子,把朱权的魂喊回来。
皇太孙?
雄英?
那个死了十年又冒出来、在金陵杀得人头滚滚的活阎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