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不见。
因为枪声太密了,密到连惨叫都没空隙钻出来。
“换。”
青龙把打空的左手枪插回皮囊,右手枪再次举起。
身后三千黑骑,动作复制粘贴般整齐。
这动作他们练了几万次,那是刻进骨头里的记忆。
第二轮齐射。
“砰砰砰!!”
又是一千人栽倒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一万“狼群”,瞬间被挖掉一大块。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,硬生生拿抹布擦掉了两层。
恐惧,比死亡跑得更快。
剩下的蒙古兵傻了。
他们见过火铳,那就是听个响儿、吓唬马的玩意儿。
什么时候火铳能连着打?
还能打这么远?打这么准?
“鬼……鬼啊!!”
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冲锋的势头断了。
战马受惊,四蹄乱窜,那是畜生求生的本能。
“这就怕了?”
青龙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蒙古骑兵。
“转身。”
希律律——!
三千黑骑同时拨转马头。
他们……跑了?
不。
城头上的朱权看得清清楚楚,他整个人贴在箭垛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。
这帮黑骑不是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