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我男人的命!!”
她完全是泼妇打架的架势,菜刀卷了就用手抠!用牙咬!
“滚开!疯婆子!!”蒙古兵惊恐大叫,一拳打断王寡妇的鼻梁。
王寡妇满脸桃花开,却死不撒手,张嘴一口死死咬住那根伸过来的手指。
“咯嘣。”
连皮带肉,硬生生咬下来一截指骨。
这不是打仗,是拼着性命的死缠烂打。
一个倒下,两个扑上去。
砍断了手用脚踢,砍断了腿抱着靴子啃。
“疯子……这他娘的全是鬼……”
刚才还在狂笑的蒙古千夫长,这会儿脸上的横肉疯狂跳动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甲精锐,被那群拿着剪刀、石头、擀面杖的贱民,一个接一个拖进那团蠕动的人堆里。
淹没。
再没出来。
那些贱民眼里没有怕。
只有绿光。
那是豁出一切的狠劲。
……
瓮城后方,朱权瘫坐在死人堆里。
他看着那个被人一枪捅穿肚子、肠子流一地,却还死死抓住枪杆喊“捅他”的武大郎。
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,又辣又疼。
朱权忽然懂了。
什么叫国?
这些平时斤斤计较、为了一文钱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百姓,就是国。
什么叫家?
这股子死不退让、跟你换命的疯劲儿,就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