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记得这帮鞑子怎么对咱们的吗?高过车轮子的男人,杀!没过的,那是奴隶,是活钱!”
他一把薅住那孩子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辆勒勒车旁。
“站直了!”
独眼一脚踹在孩子腿弯上。
那孩子颤抖着贴着车轮站好。
头顶,刚好在轮毂下面一寸。
“嘿!是个活口!能卖!”流民们发出一阵变态的欢呼。
这并不是仁慈。
而是一种比杀戮更诛心的报复——我要用你们引以为傲的规矩,来审判你们的后代。
让你们也尝尝,像牲口一样被量尺寸、定生死的滋味!
不远处,类似的场景遍地开花。
“这个超了!超了半个头!”
“噗嗤!”
刀光闪过,一颗半大的脑袋滚落,血喷在车轮上。
“这个没超!绑起来!给殿下送去!”
一时间,整个大营里充满了这种诡异的“筛选”。
流民们像是在挑拣货物,把那些没过车轮的孩子,无论是哭喊的、吓傻的,统统用粗麻绳串成一串。
就像当年蒙古人串他们的孩子一样。
风水轮流转,苍天饶过谁。
……
残阳如血,风停了。
泰宁卫大营的哀嚎声慢慢低下去,只剩下一场病态的狂欢。
两万流民拖着抢来的战利品,摇摇晃晃地涌向大营外的高坡。
这场面,足以把地狱搬到人间。
有人扛着两大捆蜀锦,怀里揣着滴血的金饼,笑得癫狂;
有人腰上别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,那是换盐的硬通货;
更有人牵着长绳,绳那头是一串跌跌撞撞、眼神空洞的蒙古孩童。
“发财了!这辈子都不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