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两万人当一次性肉盾,这比杀人盈野更狠。
“可……”李景隆犹豫道,“一旦开战,他们肯定跑。”
“跑?”
朱雄英勒马,乌骓长嘶,前蹄腾空。
身后嘈杂的队伍无数双眼睛惊恐望来,那是被这几日“顺昌逆亡”手段训出来的条件反射。
“苏半城。”朱雄英喊一声。
一个肉球从辎重车上滚下来。
苏半城早就没了首富的体面,一身皮袍子,满脸油汗:“草民在!”
“亮货。”
“得嘞!”苏半城大手一挥。
哗啦——!
几十辆大车的苫布被掀开。
阳光下,金光刺目。
不是兵器,不是粮草。
是堆成山的雪白盐巴,是整箱开盖的烈酒,是整匹绚丽的蜀锦,还有像砖头一样厚实的茶砖!
草原上,这就是命。
原本安静的队伍里响起一片粗重的拉风箱声,那是贪婪被点燃的动静。
两万双眼睛像饿了三天的狼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朱雄英拔出绣春刀,刀锋直指西北。
“前面一百里,是纳哈出的先锋部落。”
“砍一颗脑袋,赏一斤盐。”
“砍十颗,赏一匹蜀锦。”
“谁能把那个千夫长的头带回来,这车上的银子,随他抓!”
朱雄英带着杀意:“但若是谁敢后退一步——”
唰!
长刀挥下,路边枯木应声而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