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宛若信号枪。
门口那十几个罗刹人全疯了。
什么人性,什么文明,在那口装满孩子手脚的大缸面前,全是狗屁。
他们抄起石头、木棍,甚至直接用牙,扑向那些已经被黑衣卫控制住的“俘虏”。
有人把通古斯老太婆的脑袋往冻土上砸,一下,两下,直到砸成烂西瓜;
有人硬生生咬断那帮半大崽子的手指头;
有人把手插进对方眼眶,只想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。
惨叫声、骨裂声、野兽般的嘶吼声,把这大兴安岭的夜搅得稀烂。
几名黑衣卫下意识举起神臂弩。
“头儿……”
老黄面色煞白:“这帮罗刹鬼疯了,连女人孩子都杀……咱管不管?别最后闹得殿下那边不好收场……”
“管?管你大爷!”
郭震转身,一把揪住老黄的领甲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那是啥!”
郭震指着那个挂钩。
那挂着个也就两三岁大的身躯,宛若一只被扒皮的兔子,红通通地晃荡着。
“那是人!那是还没断奶的娃!”
郭震眼珠子红得要滴血:
“要是这帮吃人的玩意儿不杀绝,让他们进了关内,到了北平……那挂在钩子上的,就是咱们大明的孩子!就是你老黄刚学会叫爷爷的孙子!”
老黄浑身一震,脸上血色全褪。
他想起金陵老家那个胖乎乎的小孙子。
寒气顺着脊梁骨蹿上来,他手里的弩慢慢垂下。
“让他们杀。”
郭震松开老黄,背过身。
“大明的刀不沾这种脏血。恶人自有恶人磨,畜生……就得让野兽去咬死。”
他彻底懂了太孙殿下那句“杀绝”的分量。
这根本不是人。
这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,是一群还没进化完全的畜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