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百万又来劲了,腆着那张油脸凑上来:“殿下,这批娘们虽然粗了点,但要是卖到矿山去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马鞭狠狠抽在钱百万背上,把他抽得滚两圈。
李景隆收回鞭子,骂道:“闭上你的鸟嘴!殿下说话,有你插嘴的份?”
钱百万疼得龇牙咧嘴,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。
现在的李景隆,那是真敢杀人的主。
朱雄英瞥了李景隆一眼,没说话,只是嚼着苹果。
这把刀,磨得够快,也够听话。
“卖什么矿山。”
朱雄英目光扫过那些女人,像是在看一堆会喘气的纺织机。
“苏半城,你在松江府不是有染坊吗?建个厂,把她们关进去。”
“剪了这二十万只羊的毛,让她们织。”
“织毛衣,织毛毯。只要织不死,就往死里织。”
“用她们的人,用她们的羊毛,再卖回给草原,或者是卖给咱们大明的百姓。”
朱雄英俯下身,盯着苏半城的眼睛:
“这,才叫生意。”
嗡!
苏半城只觉得天灵盖被雷劈开了。
狠。
太狠了。
这不仅是杀人诛心,这是把骨头渣子都要磨成粉再卖一遍啊!
但……真他娘的带劲!
苏半城额头上青筋暴起,那是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。
“殿下圣明!草民……草民这就去办!”
“来人!卸盐!架锅!把刀磨快点!”
海滩复又喧嚣。
商人们脱了貂裘,似打了鸡血一样指挥着伙计,好似那些不是牛羊,是他们亲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