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啊!快跑!!”
刚才还疯一样想往里冲的几万人,此刻哭爹喊娘地想要往后退。
可后面的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往里挤,前面的人想往后跑。
就在这时,火把落地。
“呼——!!”
随着那面旗帜亮起,原本幽暗的甬道内,燃起数百支火把,将整个城门洞照得亮如白昼!
整整齐齐的三排骑兵,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没有呐喊,没有战鼓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兵马俑,铁甲上还挂着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碎肉和干枯的血痂,静静立着。
最中间的那匹高头大马上,坐着一个男人。
乱发遮住了脸,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又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男人手里提着那杆令人胆寒的马槊,看着门外那些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瓦剌人,呲了呲牙。
他轻轻抬起左手。
虽然隔着几十步,但千户官发誓,他读懂了那个口型。
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字。
“放。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!!”
在狭窄拥挤的雁门关城门洞前,这密集的爆裂声,就是几百把看不见的鬼头刀,在同一时间挥下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兵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第一排倒下,不是一个个倒,是一层层地倒。
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浪,齐刷刷地往后栽。
这么近的距离,铅弹的威力大得不讲道理,往往是把第一个人的胸膛轰烂,还能带着骨头渣子钻进后面那个人的眼眶里。
血雾炸开,那面“蓝”字大旗染得更艳更红。
“别停!转!”
前排的明军骑兵打完,脸上没半点波澜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们夹了夹马腹,胯下战马极有灵性地往两侧一闪,露出身后早就端着枪、蓄势待发的第二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