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主帅,没了老兵,甚至连胆气都被几轮排枪给打没了。
剩下的六万多人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——逃!
回雁门关!
只有逃回关外,这噩梦才会醒!
“追!”
朱棡也不矫情了,既然主菜没了,那就痛打落水狗。
“弟兄们!还能喘气的都跟上!把这帮孙子的皮给孤扒下来!咱们受的气,得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!!”
……
雁门关以南,二十里。
瓦剌溃兵拉成一条长长的黑线。
太惨了。
来的时候势头正盛,现在跑丢了鞋的、互相踩踏的,乱成一锅粥。
“快到了!快到了!!”
顶替指挥的那个年轻千户,骑着匹瘸马拼命抽打:“看见没!前面就是雁门关!咱们留了三千弟兄守关!进了关就安全了!!”
这一嗓子,简直就是强心针。
生路啊!
只要进了关,有高墙挡着,明军那火枪再厉害也不能隔山打牛!
“回家!开门啊!!”
人群疯了一样往那个山口涌。
近了。
雄伟的雁门关城楼就在眼前,高耸的城墙矗立在暮色里。
但跑着跑着,那个年轻千户慢慢勒住马。
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按理说看到自家大军回来,城头上早该敲锣打鼓,或者至少有点动静。
可现在。
那座关隘,一片寂静。
城头上没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