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太大,声音碎在半路。
远处的冯胜,连看都没看朱棡一眼。
老国公只是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瓦剌骑兵,视若待宰牲畜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这个距离,瓦剌人的骑弓已经拉满了。
巴图万户冲在最前头,甚至已经能看清冯胜脸上那一沟沟坎坎的褶子。
“老东西,下辈子投胎看准点!!”
巴图松开了弓弦,满是残忍快意。
就在这一秒。
“砰!”
一声爆响。
不是弓弦那种崩崩声,也不像是火炮那种闷雷。
那是一种极其清脆、极其爆裂的炸响,晴空炸雷,耳边爆竹在铁桶里炸开。
巴图脸上的狞笑凝在脸上。
他没感觉到疼。
只觉胸口遭重锤抡击,整个人往后一仰。
低头一看。
他那引以为傲的双层牛皮甲,中间莫名其妙多一个指头粗的血洞。
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像喷泉一样飙出来的。
而他的后背……
如果有人在他后面,就会看见极其恐怖的一幕:
一颗并不大的铅丸钻进去,出来的时候,却带飞了一大块碗口大的血肉,连带着半截肺叶子渣,直接喷在了后面战马的脸上。
“这……是……啥……”
巴图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,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栽下来,滚进尘土里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胃菜。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