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剌兵惊恐地发现,这群“两脚羊”根本就是一群疯魔。
刀砍在身上,他们不退;
枪扎进肚里,他们不松手,反而顺着枪杆子往上爬,只为了咬你一口。
一个人倒下,立马有三个人补上来。
用身体堵马蹄,用菜刀砍马腿,甚至用头去撞马肚子。
“疯了……都特么疯了……”
巴图万户一刀劈翻两个举着木棍的老头,看着四周密密麻麻涌上来的人群,只觉得头皮发麻:“太师!这群汉人疯了!!”
为什么?
朱棡也想问。
他拄着刀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,抱着一块石头,被骑兵挑在枪尖上,却死死抱住枪杆,给身后的爹争取一锄头砸死敌人的机会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朱棡嗓子发干,喃喃自语。
战场的嘈杂声中,他听到了几句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嘶吼。
“额爹就是被这帮畜生喂了狗!”
“那年头……那年头初夜权……额媳妇就是被他们糟践死的!”
“不能让他们过去!过去了咱娃儿就得当奴才!就得当狗!!”
“跟这帮狗日的拼了!就算是死,也是死在冲锋的路上!!”
这就是答案。
这哪里是打仗?
这是积攒了近百年的血海深仇!
是元朝近百年统治下,汉人即将在地狱里爆发的绝响!
他们不想再跪着了。
不想再被列为“四等民”,不想自家的妻女被随意凌辱,不想自家的男丁被当成牲口使唤。
大明立国才多久?
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没散去。
如今看到鞑子又来了,那种“输了就要回到地狱”的恐惧,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。
这是国战。
更是种族存亡的死斗!
“啊——!!!”
朱棡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