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徽跪在地上,牙齿剧烈打颤,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。
杀……杀人了。
真的杀了。
那可是衍圣公府的人啊!
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脸面啊!
朱雄英甩了一下刀锋上的血珠,提着刀,踩着被鲜血染红的积雪,一步步走向那群官员。
他走一步。
五百多名官员就往后缩一步。
“跪下。”
两个字。
没人动。
恐惧是真的,但刻在骨子里的所谓“士大夫尊严”还在作祟。
让他们跪皇帝,那是君臣大义;
让他们跪一群浑身猪油味、汗酸味的泥腿子?
那是把他们的脸皮剥下来踩!
“孤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朱雄英抬起还在滴血的刀尖,指着远处那群衣衫褴褛满脸冻疮的百姓。
指着那个握着杀猪刀发呆的张屠户。
指着那个只有一条腿的老兵。
“给他们……跪下!”
“锦衣卫!”
“在!”
青龙一声暴喝,身后数百名锦衣卫同时拔刀,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大地一颤。
“十息之内,谁不跪,砍了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很轻:“把头挂在午门城楼上,让风吹干。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倒计时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