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!炸了!外面出大事了啊!”
李景隆接过汗巾胡乱擦了一把脸:“慌什么,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大!东宫那边透出来的信儿……”
管家气都喘不上了,“长孙殿下疯了!带着五军营把午门给围了!说是要把百官都宰了,连皇爷都……”
李景隆大惊失色。
“围宫?”
李景隆眼皮跳一下,“殿下这是吃错药了?舅老爷还在里面,他敢动刀兵?”
“爷,外面都传开了,说是谋反啊!”管家吓得面无人色,“咱们是不是把大门关紧,装不知道……”
“装个屁!”
李景隆一脚踹在管家屁股上,“这是什么时候?这是泼天的富贵!”
他太了解那个舅老爷了。
朱元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皇权,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。
朱雄英这一步棋,走到了悬崖边上。
只要自己现在带人过去,护住宫门,把场面镇住。
那就是救驾之功!
以前总被蓝玉那个老匹夫压一头,说他是赵括,只会纸上谈兵。
今天蓝玉竟然跟着一起发疯。
这就是命。
“取甲!把老子那套鎏金山文甲拿出来!”
“叫上府里的家将,再去通知东城的几个侯爷。告诉他们,不想以后看蓝玉鼻孔过日子的,都抄家伙跟老子走!”
两刻钟后。
李景隆站在铜镜前。
那套价值连城的鎏金甲穿在身上,金光灿灿,瑞气千条。
他扶正了头盔,看着镜子里那个威风凛凛的倒影,咧开嘴。
大明战神,该登场了。
……
外城,猪肉铺。
天冷,肉冻得邦邦硬。
张屠户手里的剔骨刀在案板上划拉着。
他光着膀子,胸口那道蜈蚣一样的刀疤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