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啊……我是二牛……”
笼子里的女人听见这声。
她猛地往后一缩,后脑勺重重磕在铁条上。
“啊!!!!”
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风雪。
女人拼命用脚蹬着栏杆,把身子往那一堆粪便和烂草里挤:
“我不认识李二牛!我不认识那个穷鬼!别打他!我不认识他啊!!”
“我是自愿来的……我是自愿当狗的……求求你们别去找他……”
李二牛趴在地上。
这个在西山矿底下一天背八千斤煤都不哼一声的汉子,此时像条被人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。
呕——
他张大嘴,一口黄绿色的苦胆水吐在雪地上。
那是心肝脾肺肾都被揉碎了再吐出来的动静。
咚!
李二牛脑袋砸在青石板上。
咚!
又是一下。
脑门磕烂了,血糊住了眼。
“畜生……”
“赵家……畜生啊!!!”
几万人死寂。
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。
朱雄英站在台阶上,右手搭在刀柄上,纹丝不动。
青龙想上前,被朱雄英抬手拦住。
这时候,不需要劝。
劝不住。
只有血能洗地。
“三妹呢?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马大叔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