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!”
“让蓝玉那个杀才立刻滚去大营!点齐五千……不,点一万精兵!”
“全副武装,带上强弩盾牌,给咱跑步进城!”
蒋瓛吓得差点瘫在地上:
“皇爷……调京营进城?还是蓝大将军带兵?这……这怕是要引起更大的恐慌啊!那些御史言官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撞柱子死谏……”
“让他们撞!撞死几个咱给埋几个!”
朱元璋几步跨到蒋瓛面前来。
“告诉蓝玉,兵进应天府,把府衙那块地界给咱围死!用人墙把百姓隔开!”
“谁敢趁乱往前挤,杀!”
“谁敢往咱大孙身边凑,杀!”
“要是咱大孙今天在府衙擦破了一点油皮……”朱元璋声音带着尸山血海,“咱就扒了他蓝玉的皮,再把那个狗屁孔家满门抄斩!去!”
“遵……遵旨!”
蒋瓛帽子都顾不上扶,连滚带爬冲出大殿。
朱元璋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暴君?”
“只要大孙没事,咱就是把这天下的读书人杀绝了,又能咋样?”
……
城外,西山矿场。
雪下得大了。
往日里热火朝天的煤山,今天静得吓人。
没有开山凿石的号子声,没有监工挥舞鞭子的喝骂声。
偌大的矿场上,三千多个黑乎乎的身影,站在风雪里。
他们没干活。
手里也没空着,每个人都攥着一把用来刨煤的铁镐。
那是开山镐,镐尖磨得锃亮,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寒光。
三千人,站成了几个方阵。
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衣角的扑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