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老子穿上!”
朱五的声音在大棚里回荡,“不管活的死的,都穿上!今天老子带你们出去!”
角落里,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妇人,手里死死抱着一团破布。
朱五走过去。
妇人没躲,眼神空洞地看着朱五腰里的刀。
“官爷……”妇人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敲掉一半的牙,“娃睡了……不哭不闹……能卖个好价钱……”
她把那团破布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。
献宝似的递到朱五眼前。
布里头,裹着一只死老鼠。
早就风干了,却被她用一根枯草扎了个小辫子,当成孩子抱在怀里。
朱五看着那只老鼠,又看了看妇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。
他感觉胸口被人捅了一刀,又在那伤口里撒了一把盐。
这还是人吗?
这仅仅是京师脚下,仅仅是一个商人的别院。
这笼子里的人,有多少是昨晚抓来的?
又有多少是几年前就被拐来、抢来的?
她们曾经是谁的闺女?
谁的媳妇?
现在,她们成了笼子里的牲口。
甚至连牲口都不如。
“头儿……”年轻校尉擦一把嘴角的胆汁,咬着牙,“这帮杂碎……该杀。”
“光杀几个人,不够。”
朱五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把赵四那帮人的脑袋,都给我剁下来。”
“拿绳子,串起来。”
朱五翻身上马,风雪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“头儿,去哪?”
“回城。”
朱五指着南京城的方向,那是大明的核心,是讲规矩、讲法度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