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刃落下,砍在瞎子的大腿根上。
“她说,她在给殿下干活。”
噗。
又是一斧,砍在另一条腿上。
血喷了朱五一脸,热乎乎的,有点腥。
朱五没眨眼。
“她说,她是个人。”
瞎子已经叫不出声了。
朱五扔了斧头,转过身。
“别让他死了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“太医署的止血药,给他灌下去。剐足三千六百刀,少一刀,我剐了你们。”
院子里,屠杀开始。
不需要指挥,不需要战术。
这是一群憋疯的野兽冲进去。
锦衣卫的绣春刀专往脖子和关节上招呼。
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院,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,脑袋就搬了家。
血水流进雪地里,烫出一个个黑红色的窟窿。
朱五没看那些尸体,他径直走向后院。
那里有一股味儿。
一股比血腥味更让人作呕的味儿。
后院原本是个马厩。
门一开,那是混杂着屎尿腐烂馊饭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。
旁边跟着的年轻校尉“哇”的一声,扶着门框吐出来。
朱五没吐。
他只是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。
马厩里没有马。
只有两排生锈的铁笼子。
笼子只有半人高,直不起腰,只能跪着或者蜷着。
每个笼子里,都关着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