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凡愣住了。
门外的百姓愣住了。
连瘫在地上装死的吴良仁都傻。
这……这是皇长孙能说的话?
这是储君能说的话?
“你……”孔凡手指颤抖地指着朱雄英,
“殿下!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!你怎可口出这等市井秽言!”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朱雄英一步跨到孔凡面前,手里的转轮手枪猛地抬起。
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孔凡腰间那块精致的羊脂玉佩上。
“呃……”孔凡冷汗瞬间就下来。
“你们逼良为娼的时候,斯文在哪?”
朱雄英的声音越来越大,回荡在大堂之上。
“你们大雪天拆人房子、让人家破人亡的时候,斯文在哪?”
“你们把三岁的孩子扔在雪窝里等死,还要立牌坊的时候,你他妈的圣人教化在哪?!”
最后一句,朱雄英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孔凡被吼得连连后退。
但他眼里的傲慢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成一种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殿下!”
孔凡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
“那是赵氏商行的事,与本公子何干?即便有关,那也是按契约办事!”
“白纸黑字,那是规矩!没有规矩,何成方圆?”
“殿下若是执意为了几个贱民,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,要与圣人道理为敌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朱雄英手里的枪,赌定了这个皇长孙不敢真的开火。
这可是孔家!
杀了他,就是杀了天下读书人的信仰!
孔凡脸上露出一副殉道者的光辉,甚至主动往前顶一步,让胸膛迎向枪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