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……”那小子抓着老马的袖子,“断头饭……这就是断头饭吧?”
老马浑身都在抖。
他看着那个白面馒头,看着那漂着厚厚油花的肉汤。
死就死吧。
哪怕下一刻就要砍头,这顿饭也得吃进肚子里。做鬼也得是个饱鬼!
“吃!”
老马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,红着眼珠子冲出去:“给我!我要吃!”
他扑到一个木桶前,双手伸得笔直。
伙夫没废话,大勺一挥。
“啪嗒。”
两个热腾腾的馒头落在老马满是黑泥的手里。
紧接着一个大海碗递过来,里头满满当当全是肉汤,还沉甸甸地压着两块指甲盖厚的肥肉。
烫手。
老马顾不上找地儿,也顾不上烫嘴,张开大嘴,对着那馒头狠狠咬了下去。
软糯,香甜。
这是精细面粉独有的味道。
“唔……”
老马根本舍不得嚼,硬生生往下咽,噎得眼泪直流,赶紧低头猛灌一口肉汤。
滚烫的油脂裹着肉香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五脏六腑都熨平。
“啊——!”
老马仰起头,发出一声狼嚎。
太香了!
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!
有了第一个,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我也要!”
“别抢!给我!”
“我要吃肉!”
几千号人疯了一样涌向饭桶。
刚才还是待宰的鹌鹑,这会儿全变成了饿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