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手段,这心性,真特娘的带劲!
李原哆嗦着套上那脏兮兮的短打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这一刻,那个高高在上的工部侍郎死了,活着的,只是聚宝山的一个编好号的烧窑苦力。
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,没人说话,但那一双双眼睛里,却燃起了某种异样的光彩。
原来,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老爷们,扒了那层皮,也就是个糟老头子。
原来,这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小皇孙,才是真正的狠角色。
“报——!!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沉默。
一队锦衣卫策马狂奔而来,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,马背上驮着的一个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箱子太沉,压得战马都在喷粗气。
领头的锦衣卫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启禀皇爷!启禀殿下!延安侯府已查抄完毕!”
朱元璋原本还在摸墙的手停住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散发着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。
“念。”
锦衣卫百户吞了口唾沫,翻开账册。
“延安侯府,地窖夹层搜出现银……六十八万两!”
嘶——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六十八万两!
大明国库一年的岁入才多少?
一个侯爷家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现银?
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?
朱元璋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要炸开。
“接着念!”
“黄金……五万两!”
“珍珠翡翠、古玩字画……装了整整十二车,折银不下八十万两!”
“另有地契……良田三万亩,京师旺铺六十间,私采煤矿两座,私铸铜钱模具三套……”
每念一句,朱元璋的脸色就黑一分。
等到念完,老皇帝已经气得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