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得意。
只有一种看死狗一样的平静。
“既然看清楚了。”
朱雄英转过身,面向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。
刚才还群情激奋、喊着要死谏的三千人,这会儿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。
特别是那些国子监的监生,刚才被詹徽忽悠得热血沸腾,觉得自己是在护卫正道。
现在?
护个屁!
他们是在逼迫真正的皇长孙,是在质疑皇爷爷最疼爱的亲孙子!
这哪是护法,这是要把九族都送上断头台!
“爷爷。”
朱雄英抬头,看向高台。
“孙儿的身子验完了,该看的都让他们看了。”
“现在,是不是该算算这笔账了?”
“身为臣子,聚众逼宫,这是不忠。”
“身为下官,构陷储君,这是不义。”
“读了几天圣贤书,就敢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,还要拿着大义的名头来杀人,这是不仁。”
朱雄英走到蓝玉身边,伸手从这位舅姥爷手里拿过那根生锈的铁链子。
哗啦。
铁链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这么一群不忠不义不仁的东西……”
朱雄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“留着过年给大明省粮食吗?”
轰隆!
朱元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老皇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大孙说得对。”
“账,是该好好算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