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瘫在地上、早就吓傻了的吕氏旁边。
朱元璋连眼皮子都没夹她一下。
就像路边的一坨烂泥,多看一眼都嫌脏眼。
直到那两道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,消失在夜色里。
死寂的大殿角落,才传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抽泣。
吕氏手指死死扣着地砖缝,指甲劈了,血渗出来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完了。
这回是真完了。
那个野种甚至都没正眼看她,只用了几句话,就彻底把老皇帝的心给拿走了。
在这应天府里!
拿走了朱元璋的心,那就是拿住了天。
谁还能翻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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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卷着哨子,刮得人脸生疼。
一辆青蓬马车在石板路上疯跑,车轮子磕在石头上,火星子乱溅。
“快!再快点!去詹府!”
车厢里,齐泰捂着肩膀。
那里被朱元璋的天子剑拍一下,虽然没见骨头,但那股子透进骨髓的杀气,让他到现在半边身子还是麻的。
马车在詹府大门口还没停稳。
齐泰就从车上滚了下来,真的是滚,脚下发软,根本站不住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大门上,拳头疯一样砸门板。
“开门!开门!出天大的事了!”
“谁啊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门房提着灯笼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齐泰一把推开门房,跌跌撞撞往里冲。
正堂里灯火通明。
几个穿着便服的老头正围坐着喝茶,屋里点着上好的龙涎香,暖烘烘的。
坐在首位的,是吏部尚书詹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