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张仲礼惨叫一声,身子贴着地滑出去老远,后背撞在柱子上,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”
张仲礼顾不上疼,手脚并用地爬回来,把头磕得砰砰响:“臣也不想啊!可脉象骗不了人!殿下这是早夭之相!是天命难违啊!”
仓啷!
一道寒光闪过。
朱元璋一把抽出腰间的天子剑。
剑尖指着张仲礼的鼻子,剑身嗡嗡作响。
“去你娘的天命!”
“庸医!全是庸医!”
朱元璋握剑的手在抖,青筋暴起。
“当年标儿病重,你们这群废物也是这么跟咱说的!说什么药石无医,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!”
“现在轮到雄英了,你们还是这套词!”
“咱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?给咱送终吗?!”
老朱眼里的泪水在打转,却死活不肯掉下来。
他怕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那种至亲一个个离他而去的恐惧,比当年陈友谅的大军压境还要让他窒息。
他只想杀人。
只有滚烫的血,才能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是热的。
“陛下!”
角落里,一直装死的黄子澄突然跪行两步,伏在地上高喊。
“陛下息怒!张院判乃是国手,断无看错之理!吴王殿下福薄,这是……这是天意啊!”
齐泰也紧跟着磕头,声音悲戚:
“陛下,生死有命!如今二殿下也昏迷不醒,东宫不可一日无主,还请陛下保重龙体,莫要为了……为了无可挽回之事,伤了国本啊!”
这两人一唱一和。
话里话外都在透着一个意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