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来画。”
蒋瓛靠在墙上,看着蓝玉那宽阔而布满伤疤的背影。
他忽然彻底明白了。
眼前的蓝玉,已经不再是那个待死的凉国公。
他是皇帝重新磨砺出鞘的一把刀。
而他蒋瓛和整个锦衣卫,都将是这把刀的刀鞘,甚至是……第一块磨刀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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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门外,一片死寂。
夕阳的余晖给汉白玉的地面镀上一层血色。
吏部尚书詹徽跪在百官的最前列,膝盖已经没知觉,但他心里却热得发烫。
成了!
罢朝、封城、蓝玉的凌迟都停了。
桩桩件件,都在昭示着一件事——那个威压天下数十年的老皇帝,终于要油尽灯枯了!
他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后乌泱泱跪倒的一片同僚。
“詹大人,咱们这……可是从龙之功啊!”身后,户部的一名侍郎压低嗓门,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。
詹徽抚着颌下长须,在酸麻中竭力挺直腰杆,用一种指点江山的从容语气回应:
“我等此举,非为私利,乃为国本江山!皇太孙仁厚,早登大宝,方是社稷之福,万民之幸!”
“詹大人高义!”
“我等读书人,盼的就是这一天!”
压抑的兴奋在人群中蔓延。
一个属于他们文官的时代,似乎已在向他们招手。
只有都察院御史王简,孤零零地站在那片跪倒的人群之外。
他看着詹徽等人难掩得意的背影,只觉得荒唐。
这不是请安,这是在龙榻之前,提前摆开的庆功宴!
愚不可及!
他缓缓合上眼,不愿再看那一张张被欲望扭曲的嘴脸。
暮色渐浓,广场上的兴奋慢慢被不安所取代。
“怎么还没动静?”
“宫里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就在人群开始骚动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