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……蒋佥事,您……您这是有什么公务?”
蒋瓛吐出两个字,已经迈步往诏狱里走。
“提人。”
王大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,他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,舌头都有些打结。
“提……提谁啊?”
蒋瓛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。
“蓝玉案死囚,朱熊鹰。”
这几个字,塞进王大的胸口。
他整个人都傻了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
怎么会是现在?
怎么会是这位活阎王亲自来?
他脑子飞速转动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张开双臂拦在蒋瓛面前。
“大人!大人,这不合规矩!”
王大急得满头是汗。
“犯人是明早才行刑的,验明正身的文书还没下来,按规矩,今晚谁也……”
蒋瓛停下脚步,终于回头看他一眼。
那道视线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,或者一只挡路的死狗。
王大所有的话堵死在喉咙里。
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蒋瓛不再理会他,绕开他继续往里走。
王大和几个闻声赶来的狱卒,只能面如土色地跟在后面。
通往地字号牢房的路,王大每天走十几遍,闭着眼睛都摸得到。
可今天,这条路却长得没有尽头。
蒋瓛的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每一下“哒、哒”声,都像是踩在他自己的心尖上。
终于,地字号牢房到了。
蒋瓛停在门前,偏了偏头。
“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