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诏狱当差,捞油水是常态。
可眼前这个,是马上要被凌迟的死囚,风险太大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没得选,只能信我。”朱熊鹰笑了,
“反正你没损失。跑一趟,假的,你回来继续给我馊饭。真的……你就发了。我都快死了,骗你图什么?”
这番话,彻底击中狱卒的心思。
富贵险中求!
“地址。”
“痛快!”朱熊鹰凑到栅栏边,把那个“记忆中”的地址一字不差地告诉他,
“……偏厅东北角,第三块地砖是松的,东西就在下面,用我衣服上的破布包着。”
狱卒记下地址,一言不发,提着灯转身快步离去。
朱熊鹰背靠栅栏滑坐在地,后背一片冰凉。
鱼饵,撒下去了。
……
狱卒刘三的心脏怦怦直跳。
刘三借着回家的路上,他借着狱卒的身份。
混进去了蓝玉府邸!
他没有去厨房,而是直奔前院偏厅。
万一是真的呢?
一块上好玉佩,足够他在京城外置办一座小宅子!
偏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潮气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刘三反锁上门,快步走到东北角,蹲下身,指节挨个敲击地砖。
“咚、咚、咔。”
第三块,声音是空的!
刘三的眼睛亮了,抽出短刀撬开地砖,一个凹槽里果然躺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。
他一把抓起,里面确实有东西!
他颤抖着手揭开破布,一块通体温润,散发着柔光的玉佩滚落掌心。
那玉佩质地细腻,在昏暗的灯光下,竟像一汪凝固的油脂。
上面雕刻的龙纹活灵活现,工艺绝非凡品。
这是……宫里的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