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身体,停止了挣扎。
小云今年才七岁,她以后永远都是七岁。
拓跋峰僵住了。
他保持着按住女儿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墓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过了很久,很久。
拓跋峰才缓缓地松开了手。
他低头,看着女儿狰狞的睡颜,看着那爬满黑斑,却依旧能看出昔日轮廓的小脸。
然后,他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!!!”
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,撞在石壁上,碎成一片片,仿佛整个神墓都在跟着哭泣。
他哭了很久,直到声音嘶哑,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然后,他颤抖着手,拿起了刀。
他遵照女儿的遗愿,开始放血。
带着污秽气息的血液,从女孩纤细的手腕流出,滴在棺盖,又顺着棺材上的纹路流淌。
拓跋峰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仿佛在进行着世间最神圣,也最残酷的仪式。
放完了血,他抱起女儿轻飘飘的,已经没有温度的尸体,紧紧搂在怀里。
他把脸贴在女儿冰冷的额头上,喃喃自语,语无伦次。
“小云……不怕……”
“爹在这儿……”
“爹送你……去个好地方……”
“那里有红花……有绿草……有会唱歌的鸟儿……”
“没有黑斑……没有怪物……也没有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