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确实很严重呢。
怪不得要把她的眼睛剜去,要把她的嘴巴缝起来,要把她用那么复杂的大阵封印在这么狭小的棺材里。
干尸觉得,他们做得对。
她一定不能出去。
就在这神墓里,听着他们练刀,听着他们嫁娶,听着他们生子,听着他们……死亡。
好像,也还不错。
这几百年里,她又记住了好多人的名字。
有有爽朗爱笑的拓跋木,有温柔会唱民谣的拓跋桑,还有总是偷偷在祭祀时打瞌睡的拓跋丹……
但她很少再听到拓跋峰的声音了。
他好像长大了,声音变得如他父亲一样低沉,没有了少年时的清亮。
他也很少再像小时候那样喋喋不休,变得沉默寡言,深沉得像西域夜晚的沙海。
他变得……没有以前活泼了。
直到那一天,她又听到了他独自一人的声音。
沉重的石门被推开,浓烈的酒气弥漫进祭祀的墓室。
脚步声踉踉跄跄,最后停在了她的棺椁前。
拓跋峰没有说话,只是靠着冰冷的石棺坐下,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。
压抑的呜咽声从他喉咙里发出。
他又哭了。
他一边喝酒一边哭。
“爹……死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连你也走了……”
“你说过……要看我娶妻生子,要看我……成为最强的守墓人……你骗我……你这个骗子……”
干尸静静地听着。
她不懂。
他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难过?
死,就死了。
她不是也早就死了吗?
有什么可难过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