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……老子他妈的是祥瑞啊!”
疫鼠双眼赤红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像是在给自己洗脑,又像是在向这操蛋的老天宣战。
“祥瑞者,驱邪,避灾,赐福,净秽!”
“老子要……净了你们这群脏东西!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疫鼠发狠了。
他不顾后果地催动着体内的瘟疫本源,识海中魔核疯狂震颤,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溃烂的神性被催发到了极致。
代价是,连他自己的身躯也在一同溃烂。
他的黑衣变得残破,面具慢慢碎裂,皮肤也开始脱落,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,和大片大片的人面疮疤。
墨绿色的魔气夹杂着催动到极致的溃烂神性,疯狂灌入海眼之中。
然而,这股力量虽然霸道,却充满了破坏性。
魔气在腐蚀怪物的同时,也在腐蚀着海眼的阵法根基。
沧溟一边焦急,一边又无可奈何,他已经被冻得连神念都无法传出,更别说出手相助。
而一直萎靡不振的海皇,却缓缓抬起了眼。
冰封之中,海皇的目光穿透坚冰,落在正与黑斑艰难抗衡的疫鼠身上。
疫鼠狼狈的身影,在此刻的海皇眼中,显得异常刺目。
他才是东域的皇,是暂代龙祖大人管理东域的万海之主。
海眼绝境,岂能由外人以命相护,替他承担本该属于他的终局?
坚冰之下,海皇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。
他笑了笑。
下一刻。
“罢了……”
冰台上的万载玄冰,自内而外开始崩解。
海皇点燃了神魂,他将绵延万载的皇者气运与东域山河的眷顾,尽数化作了最后一刹的燃料。
海皇的目光先投向沧溟,只一眼,便似交代了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