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道看着满手的鲜血,和刘伴伴的鬼血已经交融在了一起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“咸的……”
殷无道一愣。
为什么是咸的?
鲜血不应该是腥甜的吗?
以前他喝过宫女的血,那是甜的,带着恐惧的味道。
为什么自己的血是咸的?
像……眼泪的味道。
“呵,笑话。”
殷无道在心里嗤笑一声。
帝王心肠,心狠手辣,他怎会流泪。
这么想着,殷无道一路奔逃,总算来到判官身边。
平复了一下呼吸后,殷无道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,动作优雅。
欲成大事者,至亲亦可杀。
孤这是在成全刘伴伴。
他将沾血的手帕随手丢弃,看着它在风中飘落,落入下方的鬼潮之中。
刘伴伴这一生,唯一的价值就是伺候孤,保护孤。
若是孤死了,他活着也是行尸走肉。
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为孤的大业添砖加瓦,成为孤登神路上的垫脚石,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他应该感到荣幸,不是吗?
殷无道努力说服着自己。
这世间万物,皆是鱼肉。
他要登临那个位置,做掌刀人,做执棋者,那所有人就合该都是他的资粮。
百姓是,百官是,妖魔是,忠仆,亦是。
无妨。
只要孤能成神,他们的牺牲就是有意义的。
等到孤站在云端俯瞰众生之时,自会重塑他们的魂魄,赐予他们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