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手一指,几根骨刺飞出,帮拓跋峰把鬼将钉死,然后继续问道。
“我记得你刚才说过,西域守墓一族,是死得只剩你一个了是吧。”
拓跋峰一刀劈飞了一只女鬼,点头表示:“是,守墓人血脉特殊。”
“只有守墓人的血能镇得住神骸,所以近千年来,神骸尸变,族人都因放血而死。”
“西域现在,只剩我一个守墓人了。”
“那保护你女儿的是谁?”陈舟追问。
拓跋峰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说出一个名字。
但话到嘴边,他却卡住了。
他的眼神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。
是谁?
是谁在保护小云?
是……大哥?
不对,大哥三十年前就因为血流干而死了。
是二叔?
二叔也死了,为了修补阵法,连骨头都融进了地基里。
那……是谁?
拓跋峰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面孔,但每一个面孔最后都变成了冰冷的墓碑。
他沉默着,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本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。
哪怕是托付给了邻居,或者是留下了什么阵法傀儡,总该有个说法。
拓跋峰想说出一个名字,或者想描述一个场景。
但他做不到,他只能痛苦地挠着头。
陈舟敏锐地察觉到,拓跋峰整个人的情绪又迅速低落下去。
一股浓重的悲凉一瞬间淹没了他,仿佛溺水之人般无法呼吸。
但仅仅几息之后,所有情绪便如潮水般退去,他眸中的神采再次凝聚。
他像是完全忘记了陈舟刚才的问题,也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。
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还没杀完的鬼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