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峰又不说话了。
陈舟感觉这人真是个怪胎。
放眼幽光州,来争夺金佛的绝大多数人,哪个不是为了金佛能进化畸变的效果?
谁不想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远?
哪怕是殷无道,也是为了力量。
拓跋峰大可随便编个理由,说自己也是为了机缘而来,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宁可沉默,也不愿说谎。
陈舟看着这个浑身透着古怪与矛盾的男人。
实力强横,罪业滔天,却感受不到多少杀业凶煞。
沉默寡言,动起手来干脆利落,却还是会先道一声“得罪了”。
如今性命操于人手,既不求饶投降,也不愿以谎言搪塞,只求一死。
倒是个……有原则的怪人。
这样的人,为何会背负如此多罪业?
陈舟想不通。
但既然嘴巴难撬开,他也不是没有办法,直接问心就是了。
陈舟抬起手,掌心之中,一枚【怨憎之种】浮现。
陈舟把种子注入了拓跋峰的识海,开启邪神耳语。
一股阴冷晦涩的精神波动瞬间在拓跋峰的脑海中炸开。
若是巅峰状态,以拓跋峰七阶的意志力,或许还能轻松抗住耳语的影响。
但他现在双腿已断,身躯被死气腐化大半,凋零剧毒入体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再加上陈舟以拆毁棺材相威胁,他的心理防线本就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多重负面状态叠加之下,拓跋峰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。
神智逐渐混沌。
“告诉我,西域发生什么事了?那些黑斑,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”陈舟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。
拓跋峰的身躯剧烈颤抖,似乎还在本能地抗拒。
但在邪神耳语的不断侵蚀下,他那紧闭的嘴唇终于缓缓张开。
“神骸……发生了异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