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云子也不恼,反而笑道:“无垢道友若是喜欢,走时带上几坛便是。”
他又看向陈舟,话锋一转,却是不经意地问道:
“方才在山门外,听闻道友对妖魔一事颇有见解。”
“老道执掌天剑门三百年,与狼庭厮杀三百年,心中却始终有一惑未解。”
“哦?”陈舟挑眉,“掌门请讲。”
虚云子放下酒杯,目光深邃:“世人皆道,人是人,妖是妖,人妖殊途。”
“但老道常想,若是妖有了人心,懂了慈悲,那它还是妖吗?”
“若是人有了妖心,嗜血残暴,那他还是人吗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那些陪坐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微变,面面相觑。
红脸长老更是忍不住开口:“掌门师兄,您这是何意?”
“妖便是妖,生性残暴,茹毛饮血,怎会有人心?”
“我辈修士,斩妖除魔乃是天职,岂可混淆视听!”
李昭夜也皱起了眉头,虽然不敢顶撞师尊,但眼中的困惑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一剑穿心的疯女人,想起了她死前那复杂的眼神。
陈舟看了虚云子一眼,心中冷笑。
这老东西,是在试探自己,还是在给自己的变态找借口?
“掌门这话,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陈舟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语气慵懒。
“在本尊看来,皮囊不过是外物。”
“妖魔若有人心,行人事,那便是人。”
“人若有妖魔之心,披着人皮不干人事,那便是妖魔。”
说到这里,陈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虚云子的胸口,“掌门这话,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。”
“他也总喜欢说什么众生平等,说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。”
“结果呢?”陈舟轻笑一声,“结果他把众生都变成了他地狱里的一块砖。”
“毕竟真小人好防,伪君子难挡啊。”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