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缓缓地,从背后拔出了那把宽大的黑色重剑。
只是简简单单地,一剑拍下。
就像是拍苍蝇一样。
“轰——!!”
那道看似不可阻挡的浩然剑气,在接触到重剑的瞬间,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。
重剑去势不减,带着呼啸的风声,停在了李昭夜的头顶三寸之处。
狂风吹乱了李昭夜的发髻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一招。
仅仅一招。
刚才还在叫好的弟子们张大了嘴巴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高台上的长老们更是霍然起身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?”
“没有动用修为,单凭肉身力量和对剑的掌控?”
李昭夜呆呆地看着头顶那把黑沉沉的重剑,喉咙干涩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一丝灵力。
那把古怪的大剑上,甚至都没有锋芒。
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。
“太轻了。”
剑怀霜缓缓收剑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的剑太轻,心也太轻。”
“剑修,修的是心。”
“心中有愧,剑便不纯。”
“剑若不纯,何以斩妖,何以载道?”
“别做让自己后悔之事。”
剑怀霜点到为止,没有再多说什么,一如当年在白玉城,大人对他所说的一样。
李昭夜脸色惨白,如遭雷击。
他这些年拼命修炼,拼命做好人,拼命维护宗门声誉,不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懦弱,为了逃避那份愧疚吗?
他的剑,从十年前那一夜起,就已经不再纯粹了。
“是,我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