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还想要解释。
却听到谢宝儿凉飕飕地刺破了他心底最后的那张薄纸,“我们的婚约,作废了!”
婚约,作废。
字字诛心。
说她重情,她因为区区一个林森,自责不安到患了失眠症。
可她此时的话,又绝情如刀,像是捅进他心口的沾染了砒霜的倒刺,别说去触碰了,就是心脏每跳一下,都会疼得发慌!
他惨白着脸。
维护着作为一国王子殿下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一步步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病房。
……
容城郊区,一座幽静的农庄里。
秦戈将林婳带到了这儿。
他不急着逃跑,也没想过回燕都。
这儿离城市灯火,很远,离谢舟寒……更远!
谢舟寒一定会发了疯地去燕都找她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林婳不知道这里是哪儿,她从时间和路程推出,这里离容城不算太远。
耳畔隐约传来犬吠,时不时还有蝉鸣,闻着槐花的气味儿,林婳问道:“秦先生大张旗鼓地把我带走,就藏这么个犄角旮旯?是不是有点儿小气了?”
秦戈笑了笑,也不生气。
“有人说,失忆之后,隐藏的另一面性格就会出现,我猜……这是你最恣意的那一面。”
不是寄人篱下的顾家养女。
也不是需要变强的谢太太。
更不是当年那个被他囚禁后,把他当恶魔,当做一生噩梦的倔女孩儿。
看着不想再跟自己说话的女人,秦戈也不恼,优雅地燃起一只小炭炉,置上陶壶,又从商银准备的漆盒里取出茶具和茶叶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透着一种与这农庄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与考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