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,赵家庄园。
主楼大厅灯火通明,却静得瘆人。
地上铺着一块白布。
布上,是赵毅扭曲的尸体,脖颈处诡异的弯折触目惊心。
赵天罡站在尸体前,背对大门,一动不动。
他手中那两颗盘了多年的油核桃,早已被捏得粉碎,碎屑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下方,跪着一片人。
鬼叟七人。
四名保镖。
江南七怪中还能跪着的,也个个带伤,面色惨白。
那四名侥幸活着的保镖,更是伏在地上,抖如筛糠。
“所以……”
赵天罡终于开口。
“我的孙儿,赵家唯一的血脉……”
“就这么被一个开车的小杂种,在我赵家供奉的眼皮底下,扭断了脖子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平日儒雅的脸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
深陷的眼窝里,却仿佛翻涌着黑色的冰海,让所有跪着的人头皮发麻,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。
“而你们……”
“却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还把他留下的话,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。”
鬼叟喉咙滚动,冷汗浸透后背,强压恐惧开口。
“道爷……那、那小子邪门得紧!”
“身手路数闻所未闻,内力至阳至刚,克制我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天罡轻轻两个字,却让鬼叟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。
他闭上眼睛。
数秒后,再度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