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风雪稍歇,周穷带着六名边军押解着河沟村的村民,准备返回清河县。
“兄弟,多谢款待!这碗热汤下肚,浑身都暖透了!走了!”周穷拍了拍宁远的肩膀。
宁远将周穷送到院外,悄无声息地将一个黑色小布袋塞进他手里。
“周大哥,路上小心。这点盘缠,麻烦你到了县里,代我请几位军爷喝碗酒,驱驱寒。”
周穷捏了捏布袋,里面除了碎银,还有一小包棱角分明的东西。
他会心一笑,用力握了握宁远的手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走了!弟兄们,带上人,出发!”
目送周穷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雪夜中,宁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刚才真是险之又险,若不是那碗汤先端给周穷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精盐的珍贵和敏感,远超他的想象。
周穷那句“米、盐、糖,得其一便可自立”的话,在他脑中反复回响。
。。。。。。
风雪夜路上,一名边军看着深一脚浅一脚、不断拖慢行程的河沟村村民。
一人不耐烦看向周穷。
“周百户,要我说,这帮吃人的刁货还押去县衙干嘛?直接剁了省事!咱们还得抓逃兵呢!”
“就是,周百户,送到县里也是给赵县令添麻烦,咱们还得多走几十里冤枉路。”
“干脆就地解决算了!”另一名边军也附和道。
周穷一只手伸进衣襟,指尖在装有精盐的小布袋里细细摩挲,然后习惯性地放进嘴里吮吸一下。
这精盐的纯粹滋味,确实让人上瘾。
“等等,”周穷忽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。
“周百户,怎么了?”身旁边军疑惑。
周穷目光锐利地望向不远处黑风岭。
这个动作立刻让其他六名边军警觉起来,“唰”的一声,纷纷抽出了腰刀,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!”
一支利箭撕裂夜幕,从侧前方的黑暗中尖啸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