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红衣瞬间藏起疲态,长弓倏地抬起,直指宁远。
“何事?”
宁远咧嘴一笑,上下打量着薛红衣单薄的墨绿袍子。
“你穿这身待在深山里,不冷么?”
说着,宁远脱下自己的厚袄,扔到石桌上。
“留心身子,在山上染了风寒,可是会要命的。”
薛红衣一怔,看不透这猎户的心思。
这算什么意思?讨好她?
她正欲伸手去拿那袄子,忽觉一阵天旋地转,四肢发软,气力尽失。
本能地想去抓刀,却身子一歪,瘫坐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下了什么?”她满头虚汗,面色惨白,胃里翻江倒海,几欲作呕。
宁远一愣。
“我可没下毒。”
“让我瞧瞧。”
宁远察觉不对,放下背篓走近。
薛红衣慌乱地匍匐后退,想去够弯刀,却被宁远抢先扣住手腕。
“你……做什么?别碰我……”
“安静!再吵真削你了啊!”
宁远瞪她一眼,指腹搭上她的脉门,又探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薛红衣只觉眼前模糊,此刻虚弱得像只兔子,任由摆布。
她想警告宁远,眼皮却沉重如山,终是昏睡过去。
……
“爹,娘……我想你们了,你们在哪儿……”
昏沉中,薛红衣眼角含泪,喃喃低语。
此刻的她,敛去了全部锋芒,再无半点凌厉。
宁远在附近寻了些退热的草药,心里却没十足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