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宾主之礼”(Xenia)是非常重要习俗,主人对客人提供庇护和款待,客人需尊重主人,不能敌对。
这学俗即使在现在,也在贵族之中保留不少。
“看来,的确是问罪了”苏迩这才凝神看去。
中年人长着一张圆脸,身材也有些矮胖,但看起来很点仪态,小小的眼睛里闪着精光,一看就知道平时也是掌握权力的人
事实也的确如此,苏迩对这位突然到访的绅士多少有点了解。
艾维,帆船工会本郡的理事。
他与艾维打过两次交道,艾维本身是乡绅,并且祖上一直都与帆船工会有来往,到了艾维父亲一辈,更是担任过郡内的帆船工会的副会长。
艾维这一代也继承了父业,无论是在庄园继承,还是在帆船工会内部的职位,算不上青出于蓝,但并未败落。
因着一代代的传承,艾维在帆船工会的人脉不小。
苏迩敢对当初还没成气候的苏家父子下手,要对付宋家时就要提前准备“替罪羊”,而应付帆船工会代表,同样得打起精神。
不是怕眼前这个绅士,这样绅士,真想搞死,也不算困难。
可帆船工会囊括王国内部的海事,势力并不比伯爵家小。
苏迩摘下眼镜,仔细擦拭镜片,没有立刻说话。
“令尊收藏的雪茄,据说本月在海关扣了十二箱。”艾维放下茶杯,解开礼服上二只纽扣,露出马甲上黄铜舵轮徽章:“还听说您要把布莱克郡东岸的木材仓库改建成机械码头?”
黄铜舵轮徽章,中级干部的标志,苏迩目光微冷。
“雪茄的事,我不知晓”
“不过码头是有这事,并无别的用意,仅仅是拓宽两应尺泊位,好让货轮避开退潮时可能有的暗礁。”
艾维颌首,似乎答非所问:“1837年飓风季,特摩尔伯爵的六艘装运香料的帆船在港口搁浅。”
他仍旧用茶匙轻搅骨瓷杯里的奶茶:“当时有个海关官员,坚持要征收浸水货品的税款。”
“因为这是规矩!”
“规矩就不能轻易变动,特摩尔伯爵,因此付了税款。”
艾维淡淡的说着,而苏迩盯着此人。
“您的意思,我已经明白了。”
“我家向来只用熟工。”良久,苏迩将茶匙扣在杯托上:“新码头地桩绝不会越过潮汐线,请你放心就是!”
“不但是我家,连我这个人,一向不喜树敌,做人嘛,就是要讲规矩,您说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