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斓气息萦绕在周昌面前,周昌从中看到了黑犬残余的深刻记忆。
……
“滚!”
钱朝东一脚将角落里的黑犬踢出很远,厌恶地咒骂一声。
黑犬委屈而痛苦的呜咽起来。
听到它的呜咽声,钱朝东更加愤怒,抄起墙边的铁锹,照着黑犬的背脊就狠拍了几下,直至将这头早已满身伤痕的大犬,拍得晕厥休克过去。
他才停了手,坐在院子里喝酒。
“沥沥沥……”
过了一二刻时间,在堂屋里休息的白狗儿轻悄悄地钻出门帘。
它站在台阶上,抬起一条后腿,冲着台阶下撒尿。
尿液都浇在角落里蜷缩着身形的黑犬身上。
黑犬微微抬起头颅,惊恐地看着白狗儿,似乎已看到白狗儿被钱朝东拎起来摔死的情景。
然而,真实情况却与它所想象的截然相反——
钱朝东扭回头来,看着撒尿在黑犬头上的白狗儿,反而满面笑意:“好白儿,以后莫在屋门前撒尿,你就是在那傻狗的碗里拉屎,我都不会理会。
但不要在屋门前撒尿了。
过来。”
“嘤嘤嘤……”
白狗儿摇晃着尾巴,蹦蹦跳跳地跑到钱朝东跟前。
钱朝东将它一把抱在怀里亲昵了起来,不时喂给它一片肉。
角落里。
被淋了满头尿水的黑犬看着这一幕,漆黑的眼神里满是茫然。
那般茫然之色,在沉默良久之后,沉淀作化不开的黑暗。
……
一块巴掌大的莹白皮革,躺在泥水里。
雨丝从天上飘落,落在这块皮革之上,皮革上便生出一丛丛色彩斑斓的‘肉芽’。
周昌看着泥水里的皮壳,将之捡拾了起来,放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他的手指每每接触这副莹白如玉,隐隐反映流光的皮革,皮革上便会生出一些细密如毛细血管的纹络。
隐隐约约间,他的正念似乎被这块皮革汲取了,每有一缕正念流入皮革中,皮革上的毛细血管纹路就多一丝。
片刻之后,那些毛细血管般的纹络,已正好完全覆盖住了这块皮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