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见状,将自己的备刀,从腰间抽出,送给平田,口中道:“你是个好武士,接下来用我的刀吧,这一把不算,山里还有土人,我们再比过!”
平田接过刀,只觉豪气顿生,朗声道:“好!”
班达群岛的屠杀,持续整整两天。
别说岛上的沙滩、土地,就连附近海水都被染的淡红。
粗略估计土人被杀了一万五千多人,死者实在太多,荷兰士兵光是搬运、点火焚烧都忙不过来。
全岛土著死绝,尸体还有一半没来得及处理。
科恩命令,剩下的尸体不烧了,干脆挖个大坑把人全埋进去,这样还能肥地,更好的生长豆蔻,为荷兰服务。
两个浪人的杀人比赛,则以平田一百三十一人,山本一百二十九人收场。
六艘亚哈特船返回巴达维亚。
科恩收货了香料产地、贸易航线。
荷兰士兵收获了豆蔻。
浪人们收获了战功、赏钱和友情。
只有班达群岛的土人们收获了屠杀和灭绝。
但那又如何呢?一群东印度的土著,他们的命运谁会在乎?
返航路上的夜晚,科恩志得意满,特意叫司务长拿出酒水分发给全船水手。
做为雇佣兵的浪人们,也分到了椰子酒。
热带星空下,水手们拿着酒走上甲板,拉响簧风琴,打着手鼓,边唱边喝边笑。
“起锚吧,告别阿姆斯特丹的风霜!
穿越好望角的风暴,来到富饶的东方!
星盘会指引香料、黄金的方向。
水手们,要么葬身海浪,要么赚的钱包鼓涨。
一切为了尼德兰的荣光!为了尼德兰的荣光!”
一曲唱罢,水手们举杯欢呼,纵情大笑。
星光下,山本正用绢布反复擦拭刀身,平田拿来椰子酒递给他,山本收起刀,接过椰子酒,喝了一口。
酒气很淡,带一点甜味,还有椰肉香。
“真好啊!”平田坐在山本身旁,感慨道,“作战、砍杀、庆功、饮酒,仿佛战国时代又回来了。”
山本有些不以为然:“只是屠宰了一群牲畜般的土著罢了,离我追求的战斗还差得远。”
平田见状,凑近山本身边,低声道:“总督在南洋海面,不断进攻葡萄牙人的据点,总有一日能去攻打澳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