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苏康想赖在东番岛不走是不可能的,最迟过年前,林浅就会把他从东番岛揪回来,然后好好拿捏。
靠在椅背上休息片刻,林浅习惯性的从抽屉中取雪茄,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到。
林浅低头一看,发现当初从圣安娜号上得的那一盒雪茄,已见底了,就剩最后两支。
自从得了雪茄后,林浅一直当这东西是咖啡替代物,还常和兄弟们分享,这才没得这么快。
这年代,雪茄只有美洲大陆出产,而且并不是贸易品,就算拿银子去马尼拉买也买不到。
而咖啡又卡在议员那没着落。
林浅苦笑一声,将抽屉关上。
忽听屋子大门外,护卫道:“老何?这么晚了有事?”
何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有事要见舵公,烦请通禀。”
林浅道:“有事就进来说吧,别整虚礼了。”
护卫听见,将人放进来。
何塞愁眉苦脸的进门,拱手道:“舵公。”
林浅:“坐吧,什么事?”
何塞落座,见林浅少见的没递过来雪茄,还有些不适应,开口道:“舵公,我是为了澳门议员那事来的。”
“不是说了吗,没谈成不怪你们,跟一官说的一样,后面有议员后悔的时候,而且能要到的更多。”
何塞犹豫许久,凑到桌前,低声道:“舵公,我知道你要做什么,挑拨荷兰人和葡萄牙人的矛盾,然后从中获利,这太危险!”
眼见郑芝龙买葡萄牙国旗,一艘艘的劫荷兰商船,荷兰人俘虏一个个往南澳岛上抓,何塞猜出林浅的目的并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,何塞一向是个爱拍马屁的滑头,如此正式的对林浅方略提出意见,还是第一次。
林浅不动声色:“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“我之前在马尼拉,听过不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事,他们势力太大了,咱们招惹不起啊!”
何塞脸上满是焦急神色。
海上马车夫,不是徒有虚名的,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整个东南亚的船只数量、吨位,比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总合都多。
在当今全球来看,荷兰人的海上力量,都属第一。
就算老牌霸主西班牙,在荷兰人面前都矮上一头,东南亚海域,更是谈荷兰色变。
这也就是何塞来劝林浅的原因。
“舵公,今天你就算罚我,有几句话我也要讲……
当今的南澳岛水师,只有圣安娜号一条船,算得上欧洲的战舰标准,整体实力与葡萄牙、西班牙相比,尚显得远远不足,更别说和荷兰人做对了!”
何塞说罢,惴惴不安的看着林浅,以他对大明人的了解,这种直指缺点的说法方式,是大明人最厌恶的。